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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鲜人眼中的淮安运河风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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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鲜人眼中的淮安运河风情

朝鲜成宗十九年、明朝弘治元年(1488年)正月三十,朝鲜济州等三邑推刷敬事官崔溥闻父丧,闰正月初三率从者42人登船奔丧,不幸遭遇风浪,漂流海上14天,历经艰险,同月十七日在中国宁波府属地获救登岸。在中国官员的押送下,从宁波沿着日本贡使的路线北上。二月初六抵杭州,十三日又从杭州启程北上。一路上船行运河,过驿过闸,二十一日到镇江,次日渡江到扬州,二十七日抵淮安,三月二十七日到通州张家湾,经过运河全程,历时44天,成为明代时行经运河全程的第一个朝鲜人。此后崔溥在北京接受审问,谨见明帝,于四月二十四日从北京会同馆启程由陆路回朝鲜。归国后,立奉李朝国王成宗之命撰写经历日记,大约仅花了几天时间,他就毕命,并向皇帝进呈,此日记是谓《漂海录》。此书由朝鲜人之口,一定程度上反映出了其时明代社会的政治、经济、文化、交通和生活习俗等各方面的状况,尤其是对于运河交通和运河沿岸风貌的记录,堪称极为难得,富有资料和学术价值。笔者最近查阅到相关资料,其中关于淮安城市以及淮上运河风情的记载也较翔实,这里不妨做一介绍。

崔溥一行所经的运河,是明代最为繁忙的交通线。明廷为了利用运河转输漕粮,先于永乐九年命工部尚书宋礼、侍郎金纯等重浚会通河,又于永乐十三年命平江伯陈瑄等开凿淮安附近的清江浦,引管家湖湖水入淮以通漕,设闸建坝,又自淮安至宝应作涵洞数十处,以时启闭,从此漕船直达通州,大大节省了挽运之劳。

此外,明朝在洪武元年即在全国各地置水、马站和急递铺,水、马站后在洪武九年改为水、马驿。且凡天下水、马驿站和递运所,其功能是“专一递送使客,飞报军情,转运军需”。崔溥一行由运河北上,沿着驿站行止食宿,将这些驿站名称一一记录,其中淮安府占二驿:淮阴驿、清口驿。

淮阴驿,原在淮安城西门外管河西岸,洪武初迁新城东北,永乐十三年陈瑄开运河西堤后官民舟楫皆由西岸,驿又迁回原址,但岁久倾圮,天顺七年知府重建,并于河东增置厅房等,驿一而馆二。

清口驿,在淮安府清河县东五里,洪武四年建,历经淮水冲刷圮坏,弘治十年移建县治西二里,有官厅、后堂各3间,厢房6间,库房、厨房、门房各3间,廨舍1所。

明代的淮安位于淮水和运河交汇口,府治和山阳县治均在今楚州淮城,征收商税的淮安钞关,漕船生产基地清江船厂,收放漕粮以资转运的常盈仓等都设在这里,守卫中都凤阳和江淮地区的卫所军队驻扎在此的也复不少,衙署众多,官员杂沓,军丁匠役丛集,商舟行旅,市声不息。对此,崔溥作了详细的记载:“府即旧东楚州,实东南重镇。其旧城内,有府治、山阳县治、淮安卫及都堂府、总兵府、御史府等诸司。旧城之东,又筑新城。新城之中,有大河卫,余司未及设。新旧城间,隔一里许,湖水襟带于两城之内外,而城与人皆住在平岛中。过自南渡门而北至淮河。其间,有金龙四大王庙、浮桥亭、龙兴塔、钟楼殿、雷神店、西湖河嘴、老和尚塔、钞厅、板闸、移风闸、凤翥门、工部厂、清江闸、腾蛟起凤门、清江辐辏门、常盈仓门、天妃庙、东岳仁圣宫、灵慈宫、平江恭襄侯庙、漕运府、总厂东街、总厂西街、福兴闸、玄帝祠、佑圣祠、新藏闸。又其间,有凤阳中都、凤阳左卫、龙虎右卫、龙江左卫、豹韬卫、淮安卫、大河卫、镇江卫、高邮卫、扬州卫、仪真卫、水军左卫、水军右卫、府军前卫、泗洲卫、邳州卫、寿州卫、长淮卫、庐州卫等。淮南、江北、江南诸卫会于此,造船俱有厂。”崔溥所称旧城,即晋代以来的淮安城,新城系元末张士诚属下所筑。新旧城之间约一里,崔溥记载的和实际相吻。运河则在旧城之西,永乐年间平江伯陈瑄开运河堤西湖以通牵路后,运河和旧城之间迅速繁荣。崔溥所提到的西湖河嘴,就在运河东岸,形成了西湖嘴市,商贾辐辏,舟楫停靠,百货聚集。

崔溥并不满足于对运河线上各地城镇的单个描述,而且对南北运河风情进行比较跟总结。他以长江为南北界线,分述了“人烟盛衰”、“其第宅”、“其服饰”、“其业”等民俗风情方面江南、江北的区别。如:“江以南,繁华壮丽,言不可悉······江以北,若扬州、淮安,及淮河以北若徐州、济宁、临清、繁华丰阜,无异江南······”

崔溥如此翔实的记载,既补充了相关志书之阙,又比较清晰形象的展示了明中期淮安运河沿岸的风貌,更为我们研究淮安的运河文化史提供了不可或缺的重要内容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05-10-24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(文章发于11月11日淮海晚报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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